,没想到对于这副身子还是有点吃力。
思及此,那双黑眸中却毫无退意,反倒蹿起幽幽鬼火,不断跃动沸腾。
可笑。那又如何?区区一个话都不会说的泥巴人,能奈他何?
他手握剑柄,剑身铮铮,其上铭文被缕缕金光灌注,宛若龙鳞蛰伏,缓缓翕张。
那神像缓过余震,又轰轰踏来,咔咔几声,手掌暴增变大,抬起,凌空压下,那瞬间竟有城楼倾塌轰然砸落的威压,下方气流翻腾,都四散逃出空间,令人窒息。
谢妄紧咬着后槽牙,区区假人、区区烂泥!要他退?岂有此理!
只是掌还未落下,剑还未挥上,就在两者还未触及,一道白影倏地从他身后掠出,紧接着,“咚”地一声沉重闷响,宛若槌撞古寺晨钟。
气波在这偌大的庙堂荡开层层雪白银浪,擦过四壁余下点点幽蓝火星,顷刻烟消云散。
谢妄瞳孔一缩,立于身前的人手执一把黑沉铁剑,正是他出发前还瞧不上、以为是来给妖孽耍戏都不够的黑沉铁剑。
此刻却丝毫临危不惧,势如峙岳,又钝又豁的剑锋却能稳稳顶着足足将两人身形覆盖有余的庞然巨掌,不得再进毫厘。
任周遭汹涌、险境丛生,那人面色此刻沉静如水,眉峰一动未动,眼神凌厉,气质神态全然与先前不似一人。
不、不对。不只是不似。
谢妄执剑姿势未变,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场景对于他来说,就像一只雪白兔子,一直以为就是如平日那样软软糯糯,只知道啃木条磨牙,饿了啃草,不谙世事,看着极容易被狐狸骗,又容易被大灰狼吃掉的那种兔子。
结果哪天突然立起耳朵,小眼睛噌地一亮,掏出磨牙的小木条,“呀”地一声卡在狼张开的嘴巴里,关也关不得,露出尖尖的牙,就好像若是狼再犯,就会掏出更大的木条,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