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上首肯,若要送人回去,也断没有她直接点头的道理。
王皇后的算计都快摆到明面上了。
果然素华脸色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语调却平稳如昔:“娘娘放心,奴婢回去就禀告皇后娘娘。”
待她离开后,薛姈让奶娘抱走了儿子,自己则是进了内殿。
正凝神想事时,绣棠却快步走了进来。
“娘娘,奴婢从内务司回来的路上,可巧遇上了韩吏目。”绣棠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他说是在整理脉案记录时无意中发现的,觉得您会有用,就交给了奴婢。”
薛姈拆开信封,只见里面是薄薄一张泛黄的脉案,甚至还缺了角,看得出重压的痕迹,仿佛是被人遗忘在故纸堆里。
上面字迹潦草,匆匆几笔又被划掉,难以辨认。
绣棠在旁看了正觉得奇怪时,却见自家主子举起纸张,快步走到了窗边。不消片刻,主子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娘娘,上面写了什么?”
这声问话让薛姈从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她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纸叠起来收好,稳了稳心神,方才道:“这是薛顺仪的脉案。”
“薛顺仪被诊出身子亏损,难以有孕,时间却是在她和吴选侍落水之前!”
绣棠怔了下,“难道薛顺仪不是因为救人而伤了身子?”
“恰恰相反,她大抵是知道自己不能有孕,自知晋位无望,才想出博个救人的功劳,这样身体损伤不能有孕就有了出处,皇上还要嘉许她——”
“只是她没料到吴选侍有了身孕,否则她断不会让吴选侍活着上来。”
“娘娘,那咱们就有证据了吧?”绣棠满脸激动道。
然而薛姈此刻却冷静下来。
“这只是帮我们推测出薛顺仪的动机,却算不得最终证据。”她轻声道:“最终还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