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私下里密谈,是个极为难得的机会。
薛顺仪纠结片刻,不得不低头道:“妾身谢皇上恩典。”
待父女二人离开后,薛姈打开了手中的锦盒,将里面的东西大大方方的给赵徽看。
“玉佩入手温润细腻,色泽也好,这样质地上乘的料子内务司都少见,可见薛都督用心了。”赵徽拿在手中把玩,他嘴上虽夸赞,实则却并不放在心上。
再好的东西,他都能以十倍给岁岁找来。
正当他要放下玉佩,去看给小儿子的长命锁时,目光忽地停在玉佩角落的四个小字上。
岁岁平安。
薛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头忽地一颤。
难道真的被天子说中了,当初听了娘亲说“穗”时,薛景洲心中想得就是“岁岁平安”吗?
“薛都督知道你的小名?”赵徽随口问道。
毕竟薛顺仪作为堂姐妹都只唤她阿姈,大概“岁岁”是不常被提起的小名。
“许是我爹爹跟大伯父说过。”薛姈挤出一丝笑容,心不在焉道:“或许只是匠人随手刻了句吉利话。”
赵徽本是随口一问,可她解释多了,反而让他觉得奇怪。
“我先去看账本了。”薛姈忘记了长命锁还未看,收起锦盒放在一边,主动回到自己的位置。
赵徽没点破,不动声色的应下。
***
不同于福宁殿中的温情脉脉,畅音阁里,薛顺仪命宫人去外面守着,她望着自己父亲,一时没先开口。
“阿嫣,爹爹知道你这些日子过得不顺心——”薛景洲看着她,叹了口气道:“只是你不该对瑜妃动手,你们到底是同出侯府的堂姐妹。”
薛顺仪本就心头憋闷,听到父亲的话,更是冷笑连连。
“谁跟您说的我对薛姈动手了,是祖父罢?”她脸上挂着一抹冷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