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有那么一瞬,薛景洲恍惚以为看到了故人——只是她娘亲眸光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眼前的宫装丽人容色更盛且举止高贵,已然融入了宫廷。
她也不过十八岁而已。
“臣见过瑜妃娘娘——”几乎是在瞬间,他当即再次向薛姈行礼。
薛姈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些,杏眸早就掩去了情绪。“大伯父快快请起。”
殿中只有帝妃二人,薛景洲余光不着痕迹地轻扫过,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赵徽跟他说起了家常,又道“朕让人去传薛顺仪,薛都督稍待片刻。”
薛景洲连忙恭声应是。
他在内心挣扎片刻,终是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奉上。
“臣自西北带来一枚羊脂玉佩贺昨日瑜妃娘娘生辰之喜,先前错过了小殿下满月,另补上一副长命锁。”
薛景洲来时已有准备,薛姈在宫中正得宠,按理说定北侯府怎么讨好她都不为过。
可赵徽心头还是隐约划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大伯父会将自己侄女的生日记得如此清楚吗?他想向薛姈示好,大可以送上更多更珍贵的礼物,偏偏是从西北特意带回来的玉佩。
是自己想多了吗?
薛姈唇畔扬起笑容,正要接过来时,抬眼正望见薛顺仪正往殿中走来。
只怕天子的旨意还没到,薛顺仪就已经从延福宫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