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风打在身上,寒意逼人。
张贵仪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沉默着上了暖轿。
今晚这宫里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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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凝汐阁时,事先准备好的饭菜已经凉了。
薛姈服侍天子脱下斗篷,又奉上热茶,吩咐宫人们去下两碗长寿面,再备些小菜即可。
等她回来时,赵徽握着她的手腕在自己身边坐下,淡声道:“本想给你庆生,如此委屈你了。”
贵妃有孕,反过来看就是皇上再添子嗣,这是喜事,她若认了委屈才是不知好歹。
“皇上没有食言,陪着岁岁回来了,哪里是委屈?”她靠在天子的肩头,柔声道:“饭菜简薄了些,但味道不差。”
不知为何,明明是贵妃有孕这样的喜事,皇上的反应竟有些平淡,她只能猜着许是跟前朝有关。
可这些都是她不能问的,只能避而不提。
“妾身小时候贪玩,在树林里乱跑迷了路。”她娓娓道来:“天黑下来树林很可怕,我吓得一直哭,是爹爹找到我背了回来。”
“一路上他不但没骂我,还教我如何辨认方向,有哪些菌子和果子能吃,还随手采了些。”
“回家后,爹爹用带回来的食材给我做了碗面,那是我吃过最香的。”
“今儿我也让绣棠照着以前的法子做了。”薛姈一面说着,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
赵徽挑了下眉,暂且收起别的情绪,耐心听她说完。
她口中的“爹爹”是薛景澜,他跟这位以纨绔而闻名的薛三爷有过数面之缘,薛三爷一副好皮囊,哪怕名声不好,也并不让人讨厌。
薛姈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应当就是京郊西南,离行宫不远。
“等明年避暑时,朕陪你故地重游。”到底是她生日,赵徽特意许诺。
薛姈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