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这是人之常情,端得看各人伪装的功力。
不对,有一个人很不对。
薛姈目光望向坐在慧修仪下首的张贵仪,她面上带着笑,可偶尔的恍神,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搅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安。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她依附贵妃已久,贵妃有孕不能侍寝,定会抬举她。她应该是在场众人里,最希望贵妃有孕的才是。
这其中会有人什么猫腻吗?
薛姈一时想不通,只得暂时记在心里。
外面众人各怀心事,内殿中则是另一番景象。
卫贵妃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唇畔的笑容却怎么都止不住。
见皇上近来,她急着要起身见礼,却被皇上按住。
“你身子要紧,不必在乎这些虚礼。”赵徽神色和煦,语气轻缓:“有这样的好消息,为何不早些告诉朕?”
卫贵妃才要开口,忽地觉察到不对。
皇上是觉得自己隐瞒有孕的消息,特意在薛姈生辰这日来请他吗?
她有点委屈,扬起脸来,硬邦邦道:“妾身事先并不知情。您知道妾身盼这个孩子多久了,若知道自己怀上,又岂会瞒着不提?”
赵徽垂眸看了她片刻,见她不似伪装,温声安抚了她两句。
“皇上,妾身这会儿还如做梦一般。”她抬手轻抚着尚是平坦的小腹,抬眼望着天子,娇声道:“妾身这是头一遭,心里慌着呢,您能不能留下来陪陪妾身——”
在她看来,皇上会留下是十拿九稳的事,自己有孕这样的喜事,重要性远非四品婕妤的生辰重要。
然而下一刻,赵徽拂开她的手指,态度温和却不容置疑,他温声:“若你觉得韩太医不能顾好你的胎,尽可让太医院换人。”
卫贵妃愣住了,皇上不陪她?
“皇上!”她委屈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