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新贡上来一颗极为难得的百年人参,原本是昭阳宫先定下的。不知怎地恪昭容得了消息,说是自己的安胎药里急着用,大摇大摆从昭阳宫手里抢了过来。
向来张扬跋扈的卫贵妃,在皇嗣面前也不得不忍让。
“等下你去趟坤仪宫,就说我给大皇子做了件玩具和一些奶糕,想亲自送过去。”薛姈沉吟片刻,吩咐绮霞。
在她做宫女时,王皇后就曾邀她陪大皇子玩。
如今提出来,也不算突兀。
绮霞答应着去了,绣棠却面露担忧之色。
“主子,您是要暗示恪昭容,知难而退吗?”她有点困惑,实在想不通。
“不止如此。”薛姈低声解释道:“我除了去坤仪宫请安,就是待在凝汐阁里不出门,恪昭容想做些什么也没机会。”
若恪昭容看到她难得出门,大概就会有行动。
到时总能看出些端倪。
最要紧的是恪昭容怀着皇嗣,在后宫地位特殊,如今贵妃都为她退让了,正是春风得意时。真的出了事,哪怕她是皇上新宠,也不及皇嗣重要,吃亏的一定是她。
她赌不起。
见主子已有了主意,绣棠也不再劝,帮着薛姈去准备做奶糕要用的材料。
为了表示诚意,薛姈当真带着人去了御膳房借了灶台做。
待她回到凝汐阁时,绮霞也从坤仪宫回来,说是皇后请她傍晚时过去。
她没有仪仗,午后炎热走过去辛苦,皇后这样安排,实属体贴了。
薛姈让人备水沐浴,换了件浅碧色的宫装,眼看燥热渐渐散去,叮嘱绣棠留下看家,自己带着绮霞出了门。
***
坤仪宫。
王皇后从纤云手中接过一碗汤药,皱着眉一饮而尽。
“娘娘,不若请李太医给您瞧瞧?”纤云端过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