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薛姈察觉到天子的不悦,敛着眸子,低头轻声道:“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赵徽眉心微拧。
自己何曾责备过她,甚至连重话都没有半句,哪怕她真的别有用心——
“奴婢没想到只在雨中淋了片刻,竟昏了过去。”薛姈似是满心愧疚,她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隐隐带了哭腔:“奴婢不是故意的。”
赵徽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是故意装昏倒想赖上自己,而是真的身不由己。
这倒像极了她的性子,谨小慎微刻在骨子里。
赵徽知道她的身世,父亲是定北侯府中不受待见的庶子,且又早逝;她娘亲出身地位又因年幼生病而心智不齐,她在侯府的日子里可想而知。
所以她压抑着自己,一言一行全守着规矩。
看着她长睫上挂着水珠,又带了哭腔,饶是再冷硬的心肠也软了下来。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确有本事勾起自己的怜惜。
赵徽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递到她面前。“你膝盖还要不要了。”
男子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薛姈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杏眸里盛满了无措,一层层泛着水光。
薛姈心中一松,方才撑住她的力量也随着弱了下来,她还没来及握住赵徽的手,先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赵徽眉眼间闪过一丝无奈,他屈尊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薛姈只感觉自己身子一轻,瞬息之后,她再次跟天子四目相对。
只是这一次,两人离得更近了。
她甚至能闻到天子身上极为浅淡的墨香,薛姈忽地分了神,皇上是批完了折子,就立刻过来看她了吗?
赵徽将她抱到了床上,那温热的气息再次扑在他耳边,赵徽垂了眸子,拉开了些距离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