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浚,他还真的就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好不容易见到了。
她说她不回去。
还要走。
“拓拔野不是他的两个兄长,没有那么好糊弄,你要是被他抓住了,你的师父怎么办?你的师娘怎么办?”
杨衍心里一阵发紧,他其实很担心她,却又没有质问她的立场,只好拿靖王夫妇做幌子。
“人各有命,如果上天注定了要我这辈子再早死,那即使我没有死在西戎大营,我也有可能死在其他地方。”
“我知道你来是担心我,怕我死了,就像我最讨厌你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让你死一样。但杨衍,你已经不是我的丈夫,也不是我的亲人,我很感激你来找我,也很感谢你接好了我的腿,但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
她很客气地跟他说感激。
没有责怪,没有怨恨。仿佛他们过往的一切,好的坏的,真的都已经过去了一样。
“你不恨我?”杨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带了些许的探究,“可是如果你不恨我,为什么之前会不肯见我?”
比起这种对陌生人一般的客套的态度,杨衍反倒希望她恨他。
恨或者责怪意味着还在乎。
如果连恨或者责怪都没有了,那他们之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想见你是因为不想跟你继续纠缠,但是你非要出现,我也没有办法。至于恨你,我先前说过的,恨一个人太费力气了杨衍,而且当初如果我没有一厢情愿的喜欢你,其实你也伤害不到我,归根究底是我自食其果,是我自己不该喜欢你。”
在芙蓉山待着的几个月,也许是日子过得十分安宁,许多从前没有想通的事情,她渐渐地早就已经想通了。
她跟他之间,如果单纯只是做场面夫妻,上辈子其实就没那么多事儿,她不会因为杨衍偏袒薛如月而难过,不会因为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