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异没有急着杀掉他,意识到这点,千墟心头升起一股难言的畏惧,他并不清楚,那畏惧名为绝望。
于沈长异而言,商陆感受到的痛苦,爹娘所承受的一切,千墟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尝到。
魔修的肉身恢复速度极快,几乎每一次千墟刚恢复好身体,沈长异的剑便落了下来。
每一招都带着至纯至正的灵气,如同附着火焰般灼烧着他的魂魄。
千墟从不断地阴毒咒骂,变成绝望地示弱求饶。
无论他说出怎样的话,沈长异皆一言不发,像是掌管轮回地狱的阎罗,不知疲倦地将他骨肉削去,再平静地等待他血肉长回。
终于,太阳升起来了,天色大亮。
沈长异彻底力竭。
长街上,只剩一摊血水,除此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勉强地用长剑撑住身体,还未站定,便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扑倒。
李商陆捧住他的脸,毫不吝啬地吻上他的唇。
滚烫的眼泪洇湿脸上干涸的血渍,沈长异呼吸急促,还未平缓,他伸出手,抵在李商陆的肩头,
“脏。”
“闭嘴,不许说这种煞风景的话。”
李商陆眼泪止不住,又抱着他吻在额头,颤抖着低声道,“夫君,你做得很好。”
熹微的晨光照映在长街上,李商陆搀扶着他坐到那熟悉的街角,取出手帕一点点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沈长异眸光一寸不移地盯着她,舍不得挪开视线。
还在哭呢,不过这次是很高兴的哭,太好了。
他闭了闭眼,唇上的触感久久不能消去。
他好像知道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是什么了。
身后的房门忽然被推开,李寒烨伸了个懒腰,迈步走出门槛,险些一脚踩在沈长异身上。
“长异!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