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商议吧。”
李重俊顺着他的思路说完话,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朕已经交由姚相公监国,公事你去问他!你刚从草原回来,就不能和朕说点别的事情,比如草原风物,比如你是如何救下了你那位挚友兼兄弟的吗?”
洛北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似乎在思考要说哪件事情,可还没等他开口,女史已经拿着写好的诏书递给了李重俊:“请陛下圣览。”
李重俊撇了撇嘴,只得再度老老实实地办起公事,等到一篇引经据典的诏书看完,他连听故事都失了兴致,自顾自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朕要留在终南山上,等着这个炎热的夏季过去,再回长安,其余诸事,你同宰相和太平姑妈商议着做主吧。”
洛北得令,躬身和紫薇女史一道退出水榭之外。李重俊却又长长地唤了他一声:
“洛卿——”
等到洛北重新走进水榭中,这位年轻的君主理了理衣袍,正襟危坐在他对面:
“你觉得日后史书上,会如何评价你我这对君臣?”
洛北望着皇帝,沉默不答。
“朕的希望是,朕以国士待洛卿。”李重俊抓过他的手,将手边的金鱼袋递到他的手上:“全始全终。”
数日之后,突厥毗伽可汗阿史那默矩与左贤王阿史那阙率众来朝,意欲归附大唐。李重俊再立大单于都护府,以默矩一脉为幽州郡王,又以阙特勤一脉为云中郡王,分治东西。
又以阙特勤犹在病中,赐其留京修养,并赐其右骁卫大将军官职,命其留京宿卫。
自此,困扰大唐边境百余年的北部强敌突厥汗国烟消云散,大唐得以从北方抽身而退,专心致志地经营帝国西陲的棋局。
月余之后,金城公主到达逻些城与吐蕃赞普完婚。这位年轻的唐家公主与留任逻些城的“顾问大臣”萧嵩很快就摸清楚了逻些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