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草原牙帐里长大的子弟,他们都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今天洛北就只有被架出牙帐一条路:“我来喝吧,没事的。”
北回望他一眼,依旧不肯相让,只固执地站在那里。
梅录啜自然不可能拒绝这个提议,他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容,微微将鎏金酒壶中的美酒倒到洛北杯中:“敬天所择的明主。”
洛北神情平静,两人酒杯相撞时,他忽而出手,用左手扣住梅录啜的手腕,用力一拧,琥珀色的酒液泼在草地上,瞬间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你们就是这样侍奉自己的突利设,自己的大汗的?”他沉声问道。
牙帐内骤然陷入一片沸腾,贵胄与侍从们下意识地惊呼逃窜。
在一片混乱之中,梅录啜没有动。只有火把的光影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点扭曲的影子。他突然暴起,取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直刺毗伽可汗心口。
洛北反身一背,以手肘击向他的手腕,短刀坠地的瞬间,阙特勤的刀刃已经架在了叛徒的颈间。
“你们要毁掉骨笃禄的基业!你们要毁掉突厥汗国!”梅录啜嘶哑着喊出自己的话,“老可汗的魂灵一定在天上唾弃你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阙特勤手中的刀锋陡然压下,血色喷涌,染红了他的衣衫。
“草原上的君主来了又走,就连民族都会不断变换,但中原始终在那里。”洛北低头捡起梅录啜掉在地上的短刀,双手交给毗伽可汗,“我们现在在同一个国家之内,就必须要学会如何和中原人和睦相处,否则我们将无法度过下一个千年。”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鼻梁,转身要去和毗伽可汗告假。但毗伽可汗只是望着他,任凭猛烈的大风穿过牙帐,吹得他的袍服翻卷,飘飘似仙。
“来人,把这个叛徒的尸首丢到山中喂狼!”毗伽可汗断然下令。
洛北开口:“可汗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