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笑,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乌特,你有多少年没回于都斤山了?”
“十五年。”洛北答道,他穿着汉人的衣袍,辫发却依旧像个突厥人那样垂下来,“当年若不是你违背大汗密令,放我离开此地,或许今日你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在一道说话。”
“这就是你千里迢迢地从长安赶回来救我的理由?”阙特勤问。
洛北也在湖滩边坐了下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心想要寻死?”
“你的时代没有战争。”阙特勤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容,“没有战争,我这样的人便没有用武之地。”他说到末尾,忽而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个时代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洛北知道他素来坦率,但听到此话时,还是一怔。他看了一眼阙特勤,知道他不是在说假话,才缓缓地开口:
“你想要战争?等你伤好之后,我可以派你去呼罗珊或者吐火罗……那里的大食人骚动不断,我需要你去坐镇局势。”
他站起身,自高处与阙特勤对望:“但在那之前,你要同我回长安吗?”
阙特勤没有第一时间理解他的话:“你说什么?”
“和我去长安吧,阙特勤。”洛北温声道,“你的伤口修养还需要时日,草原上的酷暑和蚊子只会帮倒忙。去长安吧,那里的气候更利于你恢复……”
阙特勤撑了几下想要起身,可每次左臂都不听使唤。洛北见他实在为难,伸手把他半抱半扶地拉了起来,阙特勤的身形比他阔大一些,这一下,耗了他不少力气。
阙特勤被他扶起来,目光打量一圈,还是盯着那一片湖水:“这是你的请求,还是你的希望?”
洛北笑了:“如果我说,这是命令呢?”
“命令?”阙特勤笑着重复了一句。
“是,这是命令。是大唐郡王、碛西镇守使洛北的命令,也是西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