窣窣的声响,“如今幽州的郭元振,灵武的李贞,北庭的郭知运、安西的哥舒亶、陇右的哥舒翰和慕容曦光都与阿兄有旧交,他把兵权交给阿兄,就是希望阿兄做大唐的国之干城。”
她眨了眨眼:“若我猜得不错,最迟明年春日,陛下就会任命孝嵩为吏部尚书。可他又把姚相公提到宰相的位置上。姚相公的性子我了解,若叫他执掌大权,他大概是听不太进去别人说话的。”
洛北一笑,把橘子瓣塞进她手里:“你说得婉转了。当年在凉州,我就领教过姚相公的个性,真是如七月烈日,锐不可当。所以郭大帅才一直和他处不来。但整饬时弊、雷厉风行,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性格。”
褚沅眼波流转:“若论整饬时弊,雷厉风行,阿兄也未必弱于姚相公么……”
“哪有这样自家夸自家人的。”洛北取来帕子将手指擦净,又往杯中倒了一杯三勒浆,“我猜陛下是怕我犯错。”
“怕你犯错?”褚沅捏着橘瓣的手顿在半空,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洛北温言道:“治国理政,总是会得罪人的。陛下是希望我超然物外,不要陷入朝堂这些政治漩涡之中去。” 褚沅应了一声:“我明白了,陛下是要阿兄用军权镇着朝局,好在必要时跳出来平衡局势。”
洛北抓过酒壶,替她满上一杯三勒浆:“不错。”
“这样也是件好事。”褚沅轻轻一笑,“任他们在朝上去争,阿兄只管稳坐钓鱼台,可是,太子……”
“陛下当然不会让太子和皇后独自应对朝臣,他一定会派人襄助。”洛北转头望着她,“而且此人,沅儿应当早就想到了才是。”
“我早该想到了?”褚沅沉吟片刻,忽而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太平公主!”
隆熙四年春日,借着筹备金城公主出嫁的东风,太平大长公主同上官太妃一道回归长安。
太平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