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自己去汴州。”洛北道,“不灭此灾,绝不回朝。”
骨力裴罗受命赶到汴州的时候,汴州城外的祭坛已经垒了起来,放眼望去,高逾三丈。坛上颂经与念法之声响彻天际。
祭坛之下,朝廷钦命的驱蝗使张九龄一身青袍,脸色在飞烟之中显得越发难看。
他到汴州已有三日,这三日他每每求见倪若水,都被倪若水以大典将行,他要闭关斋戒为百姓祈福的理由拒绝了。今日他本要抓着倪若水上祭坛之前的机会拦住他,却没想到被他手下的衙役拦在了祭坛下。
他弹劾倪若水的奏疏已经写完,但长安的回文还有时日。如今倪若水每拖过一日,汴州便会多一亩田地受灾,他心急如焚,但又没有办法。
祭坛上的倪若水正将最后一道表文投入青铜鼎中,青烟袅袅,颂唱声再度大作。张九龄看不下去,挥袖正要离开,却发现不远处立了个身披素服,腰悬金刀的少年。
这少年形容俊朗,意气昂扬,唯有高鼻深目的面容显出他不是个汉人,见他挪步,先走过来道礼:“见过张御史,在下骨力裴罗,新任汴州司仓参军。”
张九龄察觉到一点不同寻常:“你是碛西郡王的属下?”
骨力裴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错,之前我在郡王军中效命。临行之前,郡王叮嘱我,若到汴州,先要与张御史相会。”
张九龄望着他,顿时感觉自己心里有了底气:“朝廷打算如何处置倪若水?”
“如何处置,算是后话。”骨力裴罗道,“当务之急,是抓住倪若水一力和朝廷顶着干的原因。”
张九龄神情一动:“你我初来乍到,打算从何查起?”
“帐簿。”骨力裴罗从袖中拿出一页纸张,“来前我在户部抄了些数字,请张御史先前往仓房看看如何?”
张九龄没想到这个回纥部族贵胄出身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