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风站在公告牌前, 此时此刻,他已然无心关注身边发出的老鼠吱吱声。
公告栏斜下来的影子,就像一个棺材,方方正正的把贺松风关死在里面。
他的五官、他的心脏、他的身体似乎全都被无形的棺材盖蒙住,呼出去的每一口气随时都会成为他在这世上呼出的最后一口气。
他要死了,可是又还能活一下。
他那双玻璃弹丸一样清澈的眼珠里,突兀地被挤入了一团团墨水,忽然浑浊,脏成一团污垢。
公告牌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的排序,他这个时候还认识字,他把这些字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看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忽然又觉得自己不认识字了。
不然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他的名字?
一定是看错了。
贺松风不死心地再看一遍。
可第二次复看的时候,这些文字突然就畸变,变成了一枚枚生在腐肉里的蛆虫,腐肉对它们而言没有寄生的意义,所以当贺松风递上视线后,它们争先恐后地爬上视线铸成的桥梁,令人作呕地钻进贺松风的脑子里,把那里蛀成一滩什么也不是烂肉坏血。
“败坏学校风气。”
一只恶劣的手从后面抓住贺松风的头发,拽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贺松风的脑袋像断了一样,向后一倒,贺松风便也摔进人群里。
误打误撞,蒙在贺松风身上看不见的棺材板被这只手扯下来。
他死人回魂般迷茫地环顾四周,却找不见作恶的人,亦或者此刻围聚在贺松风身边的人,都可能是刚刚“惩罚”他的人。
“我做错什么了吗?”
贺松风真诚的发问,他想弄清楚这没来由的恶意原因是什么。
那些人的眼睛从眼眶里调出来,恶心地黏在贺松风的身上。
贺松风没有得到回答。
那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