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一眼,只看见湘绿在厅里打盹,却没一眼望见沈鱼。
祁渊撩开衣袍,轻步跨入门槛。
只见内室烛火早已燃熄,唯有溶溶月光漫入,落在一方小桌上,映着满桌未动的菜肴。桌边,沈鱼趴伏案上,侧脸枕着手臂,颊边软肉微微鼓起,呼吸匀长。
祁渊刻意压低了脚步,抱起趴在桌上的少女,眉心不自觉蹙起来——在祁家这些时日,好吃好喝由人伺候着,她竟比在南溪村时更清瘦了些。
他动作轻柔平稳,缓步向榻边走去,将人置于软榻上。
少女的身子柔软,和锦被甫一接触就微微陷了下去。
床上,沈鱼轻轻呓语,祁渊睫毛轻轻动了一下,素来分明的轮廓也柔和一瞬,墨瞳含笑。
他手上力道未松,以一股巧劲意欲抽臂起身。
谁料床上人轻轻翻覆,迷蒙睡眼张开一线,朦胧里拉住他的手,似问非问地呢喃:“你回来了。”
祁渊低低应了一声,继续伸手为她拉好衾被。
沈鱼却借势拉着他的手臂,轻轻攀在祁渊颈侧,睡得发烫的气息呼出:“睡觉吗?”
祁渊动作一顿,颈侧皮肤泛起薄薄战栗。
沈鱼自顾自将他的手臂揽在身前,祁渊不得已以另一只手撑在床沿,几乎半伏在她身上。
沈鱼嘴上还低低念叨着:“劈柴担水天亮再做也不迟……”
祁渊:“……”
原来是将他当做了那傻子。
他嘴角弯起一抹无奈的笑,心底却泛起一片柔软,又夹杂着几分涩意。他想了许久也未起身,就让沈鱼抱着自己的小臂,静静在榻上坐着……
隔日,天光熹微,沈鱼被腹内强烈的饥饿感唤醒。
她倦怠地揉眼,却在看见浅色床褥间那一抹深色时蓦地一怔——
只见祁渊仰靠在雕花床栏上,呼吸轻浅,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