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光将她带回殿阁,扔在地面的枕褥上。
辛夷猝不及防地被磕了一下,膝盖生疼,她气得牙痒痒,浑身湿的从褥子间爬起来,抬起眼瞪他,结果瞪了半天发现对方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于是只能作罢。
她要去换衣裙。
虽然为图方便,可以给自己施个清洁术,但她觉得那样的话,多少还是会有点儿不舒服。
索性就让自己暂时狼狈着。湿掉的绣鞋被踢到一边,赤着玉足,就要朝屏风后的那间厢房走去。
绣鞋上的流苏东珠磕在地上,发出轻响,少年总算回头看了她一眼,阴郁秀气的桃花眼从她藏在罗裙底下小巧玉足缓缓上移,落到她的脸上。
辛夷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菱唇也轻咬住。她确实是故意的,毕竟方才被折腾了这么一通,说没气也是假话。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占理。
是她有错在先,忽略了少年虽然瞧上去皮囊无害,骨子里却是个睚眦必报的小疯子。
她脸上有点儿热,干脆自觉过滤掉他的注视打量。
只是说了句“我要去换衣裙”,就兀自转身,将少年隐藏炙热的视线抛在脑后。
等到进去厢房,放下那道厚实的织锦帘帐。
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伸出葱白玉指解掉已经湿透的外裙,里衣,一件一件,寒意裹挟着雨水粘附在肌肤上,让她秀眉蹙起,有些起鸡皮疙瘩。
她将换掉的衣裙放进竹篓,接着浸湿帕子,将身上各处仔仔细细地擦拭一遍。然后才拿起放在案上的干净衣物,准备穿上。
灯罩里的烛色摇曳,柔软渡在少女肌肤上,发出玉似的颜色,彻底将人笼罩起来。
辛夷站在灯烛下,纤长睫羽低垂,低头去系那件穿到一半的天青色抱腹。
忽然门前垂帐发出窸窣声响,她抬头去看,少年不知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