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外来力量的触碰而轻轻一荡,拉扯出小幅度的光影,便能将她的掌心绞割破碎。
这些粉末对灵纹视若无睹,轻飘飘地穿透了过去,渗透她周身燃起的灵力屏障,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留下冰凉的触感,却并未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
华盈心中不祥的猜测越发明晰,这东西不是为他们这些人准备的。
桑岭下方,怪笑声在四方骤起,血腥气伴随凶悍野蛮的震鸣声荡开,让整个虞渊都化作了战场。
那些似人非人的残忍之物经历了截天一战,原本已经奄奄一息,仅剩下断肢残骸在封印神力的日夜严惩之下苟延残喘着,只保留着生性里最原始的屠戮与毁灭欲,却在此时此刻被什么东西激发出了旺盛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机。
残肢碎骨组合重构,生长成更为诡异的模样。
华盈低垂的眸光透过封印裂隙,撞上一双猩红的眼睛,如一对染血灯笼照亮树皮一样层层堆叠的恐怖脸庞。
在它身后,跟着一呼百应的狰狞鬼影,直冲裂隙而来。
华盈明白那些粉末的作用了。
——是为即将冲出封印的邪魔准备的。
。
桑岭地面的裂缝之下,是广袤无边的血色地狱。
苍云息身上挨了一刀。
其实也不能算是刀,那只三头六臂的邪魔捡起被他砍下的一条手臂,拿在手里看了看,片刻之后亲手撕下了手臂上的血肉,只留下一根血迹斑斑的白骨。
它双手握着白骨轻轻一折,露出一道斜长的不规则断裂面,像一柄布满尖锐缺口的长刀。
苍云息小腹被骨刀割开长长一道口子,伸手捂着伤口时,兜住了一把湿润蠕动的肠子。
若是面对清流城的那群魔头,苍云息觉得自己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但这些邪魔太多了,他掉入了一个怪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