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息一改方才的犹豫慎重,笑着一揽她的肩膀,还顺手拍了拍:“说的对,走,我陪你进去。”
师缇雪瞧了瞧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杏眼弯了弯,脚尖踢开了脚下的一粒石子,又不适应地拂开他的手,嫌弃地别过脸先走了:“还不跟上?离远了我可保护不了你。”
华盈对封印观察了许久,叫住他们:“你俩在外面等着,我下裂缝吧,缇雪,给我一道神力残力屏障。”
“这是我的责任,你抢什么抢?”师缇雪头也没回,摆摆手,走入浓墨般密不透风的夜色中,“我只是进去把那些漩涡堵住,又不是去杀那些邪魔,你只管把那些东西引向漩涡里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夜幕降落四野,天地一色,宛若黑沉沉的巨大陷阱,桑岭下方传来的呼啸之声越发狰狞而疯狂。
灯火盈盈,翼风夜里做了一个梦。
那年的天武越州风暖花香,州主设生辰宴,广邀各方世家大族与英雄豪杰登楼船,下春江,赏春景。
翼风匍匐在千万奴隶之中,只等着那些视他们为蝼蚁,却又依靠他们这些蝼蚁的力量才能横行于世的世家大族一声令下,就要成为拖行楼船下春江、过险滩的工具,一摊被碾碎骨血沉入河底的烂泥。
却不知为何被一个嗓音纯稚姑娘伸出手指点了点,不容置喙的语气强势又娇纵。
“我要带他走。” 明净春日下,他抬头,看见一袭橘金色的衣裙,明亮耀眼,像是太阳。
烛火被什么东西压得一晃,噗噗熄灭。
翼风缓缓睁眼,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劈裂了头骨,突如其来的强烈痛觉让人思绪混沌,竟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醒了过来。
黑暗中有个声音在同他说话。
“为什么答应和她走?”
那声音与他自己一模一样,仿佛是在自问自答。
翼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