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办法。”
师缇雪惊讶地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心里又涌上一股子“到处的天都要塌了”的念头,烦躁地揉了揉脑袋,拉着华盈的手往另一个地方走。
苍云息很自觉地跟了上去。
他跟师缇雪不一样,即便琐事缠身却总归是自由的,只要他想,每日都能见到苍翠山脉之外自由广袤的天地,听天底下的新鲜事。
带到师缇雪面前的,是其中精挑细选的话题。
翼风听见师缇雪嘟囔的抱怨变成了说笑声。
他刚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站在原地没动了,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师缇雪在天武很少说起华盈,苍云息的名字更是没怎么提到过,他对这位苍家公子的印象基本来自于当年备受外人热议的当年那桩婚事。
在师缇雪身边待久了,翼风以为自己是与她最亲近的人。
她不喜欢形单影只,所以他提供给她陪伴,忠诚,以及一个眼神就能看穿对方所思所想的默契。
她不喜欢被任何事情束缚,比如与外界的情感牵绊,比如婚事。
可此时此刻,翼风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自以为是了。
在越走越远的热络说笑声之后,他甚至显得多余。
翼风粗粝的手指摩挲着腰边的斩阎刀,被风吹动的碎发恰好遮盖住眼中闪烁的情绪。
那是许多年前,在他被师缇雪带回虞渊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个渺小卑贱的奴隶被权财包装成了高高在上的将军,却在天武那些真正的世家弟子面前,仍然会露出格格不入的拘谨与恐慌。
。 越往树荫深处走,光线越发晦暗。
明澈的天光被繁枝茂叶阻挡在外,只能透过枝叶间零碎的空隙洒下摇晃着明亮绿意的光斑。
照亮天地间的,只剩下寻木本身散发出的淡淡银辉。
深不见底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