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某种直觉却令她浑身僵立,再难有力气踏出半步。
马蹄声、车轮声仿佛已踏踏远去。可妫越州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后,手里正把玩着她刺向骏马的那枚金钗。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金钗之上的血迹,而后轻轻地移向了沈佩宁的背影。妫越州叹道:“很不错啊,小宁。”
“不要这样叫我!”沈佩宁并未回身,只是死死盯着脚下雪白的土地,她咬牙切齿地道,“不要叫!”
妫越州于是点头,道:“那么沈佩宁,现在我们要去找新的马车了,回头么?”
沈佩宁闻言却是一笑,那笑意原本在嘴角,渐渐蔓延到整张面容,然而出声时那声音却是说不出的低沉和嘶哑。
“我为甚么要回头?我为甚么要跟你走?”她一字一句地道,“你这杀人凶手!你不得、你不得好死——”
说到最后,那些潜伏在语音下的哽咽竟一齐涌出,沈佩宁死死咬住了下唇,笑容却越发恣意。
“哈,你现在很得意了是不是?看见我这副模样,你看见我像条狗似的模样,特意来找乐子了是不是?”
“沈佩宁,”妫越州轻声道,“我并未如此想过。你可还记得……”
“我记得!我自然记得!我记得爹爹和大哥是怎样没了气息,我记得你那时扬长而去的背影,我记得……我记得我是如何被二叔他们赶出家门流落江湖!妫越州,我从没一日忘记过,是你害我至此!”
冬日惨淡中,风如刀割,越远不及这些话语锋利迫人。妫越州置身其中,或许良久,或许须臾,沉默便被打破。
“可我说过,我要教你长虹剑法。”妫越州一字一句地道。
沈佩宁怔了下,随后道:“是,是为了那剑法!你从那剑法里觉察到了——是为了它!不,不,哈哈,可我告诉你,它绝不在我这里,你休再枉费心机。”
妫越州仿佛叹了口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