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在暗黄光芒中神情各异的面孔,语气平静:“你们中,在北底州做生意的,最少有十二年吧?”
众人疑惑,一直安静的谭昭问道:“那又怎么样?”
山千握着水杯,手指轻轻敲了下杯壁,陆疏立刻倒水。
“十二年的时间,”山千看向冒着腾腾热气的水杯,“却还只能在这种地方打转,为了一亩三分地费尽可怜的心思,如果我像你们……嗯?这种比喻不成立,我不会这么又蠢又没用。”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板们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谭昭更是气得不行,上次日星斗兽场是别人的地盘她还顾忌,这回在自家的场子里,可一点都不想忍气吞声。
她拍案而起,怒斥道:“山千,你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资本?这里哪个人走过的路不比你吃过的盐都多,把自己当什么东西?呸!”
“是啊,山老板,”路孚也是被山千气到,但仍维持体面,“一代有一代的不易,一代有一代的路,不要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才是人生的起点,是终点站或者明天就没路都是常态。”
山千将水杯靠近,轻轻吹口气,说:“废物的自我安慰倒是意外的强大。”
她的眼中,那杯热气腾腾的温水、泛着波纹的纯净水面,慢慢变幻成激烈的厮杀场面,黑麟长翼化做兽形,声音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