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情,若能被你那样精心爱护上整整百年,我也可以变成他的样子。”
他任旧倨傲地微微抬着头,眉眼唇角微弯,似乎一切胜券在握,似乎不知道有一滴眼泪已经将他出卖。
钟情霎时失语,怔愣之中仿佛听见有熟悉和煦的声音在耳畔说:
“我会变成他现在这个样子。”
“你看见他,也就看见我了。”
钟情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些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流露出蛛丝马迹,但他却什么都没发现——
因为他也活在过去。
看上去得道飞升破碎虚空,实际上还被困在原来的位面不得解脱。
是他自己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他猛然抬头:“我要见小翠。”
郁真如某种微闪,一种暴虐的情绪被他驾轻就熟地压下。
“阿情,你若真的想见他,就不要这样唤他。”
“为什么?我是在叫他,又不是在叫你。就算你不喜欢这个叫法,也不必管得这样宽。”
郁真如眉目不动,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却显出一丝隐晦的悲哀与自嘲。
“阿情,是我先见到你的。我先向你求婚,而你也答应了。我先与你双修,我先被你那么亲昵地叫做小翠。样样都是我先,为什么你最后却爱上的是他?”
“我什么时候叫过你——”
话道一半,钟情住了口。
他想起来他什么也这样叫过郁真如了。
第一次来竹林的时候,看着竹竿上那两行点化郁真如的机缘:
“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青青翠竹,竟是真如。原来你叫黄花翠啊。你好啊小翠。”
那时不过是玩笑挖苦说出口的话,根本不曾放在心上,说出口就忘了。
郁真如却记得那样深,一点一滴,全部化作今日的不甘嫉恨。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