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现在时代变了,大学嘛,过得去就行了。”
“我知道——”小竹拖长音调,“只要能出云岸县,选个好一点的城市就好,城市比学校更重要。”
“嗯?我这样说过吗?”印山城当真不记得了,但他认同这个观点。
“我妈可不会这么说,不是你说的,还能是谁?”
印山城脑中出现了前妻的现任丈夫。这一茬还是不提了。
“那个,下礼拜吃什么?”
“换一家吧,这家味道不错,就是量太少了。”
“没吃饱?”印山城暗骂自己考虑不周。小竹正直青春期,身高体长,又是运动健将,胃口大是自然的,“怎么不点两份?”
“我、我面前放两碗面,干嘛呀,这像话嘛。”
“哎,这个。”印山城指向右前方的一家铺子的招牌,“烧饼怎么样?古园烧饼,好久没吃了,很怀念啊。我也来一个。”
“早就关门大吉了。”
随着汽车前进,烧饼铺出现在正侧面,蓝色的卷帘门果然拉上了。
“儿子做不出那个味道,大家都不去买了。”
“儿子?那老头自己不做烧饼了吗?”
“去世了呀,你不知道吗?”
印山城愕然摇头。
他刚上中学时,“古园烧饼”还只是路边的一口炉子,连个棚也没有。他的饼卖得比别人贵一倍,但是又大又厚,不是本地人做法,香气独一无二,很快成为云岸县一道美食。如今快三十年过去了,仍然是原来的价格。 “真可惜,看来这手艺还是有说不清的门道啊。这么多老顾客,说关就关,大家也太不讲情面了。”
“那也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啊,真的差太远了,一进门就觉得味道不对嘛。”
“我去买过啊,不行,味道不对。”
一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