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桌坐下,红津和小月面对面,给她夹菜。小月舀一勺桂圆肉,抿着嘴吃了。
“甜不甜?”红津问。
小月点点头,还是没有开口。
过去,小月的位子是阿松坐的,阿松现在的位子上坐着老头子……家里多久没有第三个人了?红津一边笑一边忍不住流泪。小月抬头看她一眼,又把勺子放下了。
“喝点杨梅酒吧,啊?”红津抹掉鼻涕,眼汪汪地看着儿子。她不想那么快吃完晚饭。
阿松默许了。 坛口用塑料膜封得结实,杨梅酒泡了一年多,味道还是很冲。浅浅一口下去,小肚子里热烘烘的。红津放下酒杯,见小月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红津愣了楞,又给她倒上,两人就这样来来回回喝了好几杯。
阿松不会喝酒,吃饱糯米饭,走开去抽烟了。
“想回家吗?”红津低下头小声问。
小月睁大眼睛,睫毛不住抖动。
“可是阿松不会同意的。我……我也想你留下来。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真的走了,不要对别人提起,好吗?阿松喜欢你,你要是讲了,他过难过的。”
“……我不走。”
这话说得很轻,但是阿松肯定听到了,他倚着墙,夹烟的手有好一阵没动。
小月的脸是被酒熏红的,这会儿看着像害羞似的。红津挺直腰杆,觉得浑身的经络都顺畅了,可是视线却越来越弱,日光灯白茫茫的,把小月的脸都照糊了。没关系,这有什么关系呢?过段日子就能动手术了,让小月陪我去。今天的杨梅酒可真好喝啊,老头在,一定喝得比我还多……
快八点时,小月醉了,把手臂横在桌上,枕着额头。红津摇摇晃晃站起来,拉起她往二楼走。“今天睡房里,我给你收拾好了。”
小月挽住红津的胳膊,气喘得很急。阿松望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走进杂物间,不知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