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玩笑话。
可十年后陶天然同她一起站在这里,用力掐着她的手指尖。
程巷眼泪都快下来了。疼的她这是!
可,很难说陶天然是一次次从什么样的情形中救起了她。从对未来的迷惘里,从一无所成的琐碎日常里,从长成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大人的危机里。
陶天然就在那里,一成不变,闪闪发亮。有时候程巷想,她讨厌陶天然,因为陶天然的存在提醒着她的无能,所以她用自己的哀伤,把陶天然变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坏人”。
可更多的时候程巷那么那么喜欢陶天然,因为陶天就在那里,提醒着人生总有希望,天赋闪闪发光,提醒着你要像高二跳高时那样拼尽全力的纵身一跃,不管身后的横杆是不是摇摇晃晃掉了下来。
“陶天然。”程巷在打嗝的间隙里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怼你么?因为我委屈,我特别特别委屈。”
陶天然低着头,一下一下掐着她指尖:“我知道。”
“你不知道!”程巷说着又急了。她又还在打嗝,上气不接下气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仅替自己感到委屈,我还替你感到委屈。”
陶天然捏她指尖的手指一顿。
程巷做过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她作为另一个人去过了陶天然的家乡。偶遇了陶天然的家人。寻到了陶天然在坡道上的家。
“我特别委屈陶天然,为什么你是这样的一个人呢,这甚至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程巷说着真的想哭了,如果不是她正打着嗝的话。她哭不出来,就那x样瞪着陶天然。
陶天然低头继续掐着她的指尖,唇微抿着。
程巷心里想,或许那并不是一个梦。她怎么会梦到现实生活中她根本不知道的事呢?或许在她们俩交往的过程中,这些事程巷已经知道了。
也许是陶天然无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