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
“高中?哇这么老。”
程巷在一边噗的笑出声来。
以前跟秦子荞在胡同里疯跑翻墙的时候,真觉得十七岁好像是永远不会到来的年纪。后来十七岁遇到陶天然,在教室外的走廊、红色塑胶跑道、钟声会震飞鸽群的钟楼之间,又觉得二十七岁是永远不会到来的年纪。
那时真想不出来,十年后的她自己和陶天然会是什么样。
事实上二十七岁的她和陶天然站在这里,天高云阔,冬日的阳光煦暖而通透,她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笑得很开,眼尾溢开一点点褶,鼻头被很大的风吹得有一点红。
陶天然看了她一眼。
程巷掏出手背来蹭一蹭鼻尖,浓密的睫垂下去。
有些想笑,也有些想哭。有些感慨,也有些遗憾。
上课铃打响,程巷生出一瞬的恍然,好像自己要急急的向教室里跑去,还不忘提醒身边的陶天然:“喂陶天然,走快点要上课了!”
她笑着跑过陶天然身边,垂眸瞥一眼陶天然垂落身侧纤白的手。
抿一抿唇。
很想牵上去。却没有这样的勇气。
叮零零的铃声持续响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十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她一度变成了自己不那么喜欢的大人,现在正努力变成一个自己喜欢的大人,为此她走过了很多的路,绕了很多的弯,一度将陶天然和那年冬天初雪掩埋的斑马线甩在身后。
程巷将双手插回羽绒服口袋里,足尖轻轻的蹭一蹭地面。
又忽然觉得这个动作好像是在把斑马线上的积雪扫去,好像有一些以为永远将被掩埋的东西露了出来。
人应该回头看么?
程巷一抬眸,发现陶天然正看着她。
“干嘛?”
“你下一节没有课吗?”
程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