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快得甚至令自己反应不及。
而叶阳辞比他更快一步,刷地打开折扇,挡在两张脸之间。
这个很柔很轻的吻,落在了素雅的扇面上,热意隔着薄薄的一层松皮纸,却仿佛隔着从金陵到南疆的万水千山。
那么近,那么远。
叶阳辞这回竟没有打他,只是拍了拍肩上他的手背,起身后退几步,以扇半掩着脸,说:“王孙,你越界了。”
这个从未有过的称呼,仿佛一粒朱砂痣那么小的种籽,飘飘悠悠落下,无声无息地落进了唐时镜的心田。
他不仅仅是大岳长公主之子,更是瑶王之孙。
广西三苗因“北掠谋国”而见罪于中原王朝,乱世中雄兵铁骑南下,血洗大瑶山,以雷霆手段震慑南疆,在大岳建国后,朝廷又派土司代代镇守,严加管控。
而今的三苗族民蜷缩于凶山恶水,生活困苦,时不时不成气候地反抗几下,起义砍掉个把地方官的脑袋,紧接着迎来新一轮镇压。他们想复仇,却无法撼动庞大的中原王朝;他们也想安居乐业,但中原已对他们防备甚深,几乎截断了所有资源互市与技术输送。
这些都曾是“蓝黑大王”唐尤的子民与子民的后代,亦都是他的族人。
“阿爸,你在想什么?”七岁时,他这么问深夜起身,遥望南方的唐璩。
唐璩答:“想家。”
“阿爸,你还在想家吗?”十二岁时,他又一次问起病入膏肓的唐璩。
唐璩以帕子掩嘴,收回了南望的目光,缓缓摇头:“无法实现之事,还是不要想的好。”
不久后,他将唐璩的骨灰装进金坛,心想:都说入土为安,可阿爸葬在岳国的土地里,真的能安心吗?于是,他在城郊寺庙寄存了金坛,年年缴纳供奉钱,至今已经十六年。
他的阿爸唐璩,十六岁被迫离乡,在异国坎坷十五年,又在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