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他干涸的内心,试图从她真诚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半点的言不由衷,但是全都没有。
睡意来袭,他像一座沉默的山,山上有终年不化的积雪,流云聚散,而她,像是雪里盛开的绚烂花朵,玉白中唯一的颜色。
谢执砚信了,唇角勾着,累得开不了口,只是收紧了环在盛菩珠腰间的手臂,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揉散,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睡吧。”
盛菩珠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吻他的唇。
声音很低,带着清浅的笑。
谢执砚闭着眼睛,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倦极了,得到答案,紧绷的心神一松,几乎立刻就陷入睡梦中。
被吻过的唇很湿润,柔和的光线透过帐幔,勾勒出好看的唇形,盛菩珠静静看了许久,直到窗外日头渐高变得有些晃眼。
肚子咕咕叫了一声,盛菩珠见谢执砚呼吸绵长,丝毫没有要醒转的迹象,她便不再耽搁,轻手轻脚掀开锦衾,动作放得极轻。
用过早膳,她朝杜嬷嬷悄声吩咐:“我今日得出门一趟。”
杜嬷嬷闻言,下意识悄悄朝里间看了一眼:“郎君还睡着,万一郎君醒来寻不见您,怎么办?”
盛菩珠早就忘了她在床上许了什么承诺,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神色平静地理了理手腕上的珠链,温声道:“无妨,我就是去看看端阳姨母,他若醒了问起,嬷嬷让人如实告知就好。”
马车在端阳长公主府邸门前停下。
盛菩珠见门前近十辆停得整整齐齐的马车,不解地问:“姨母您这是?”
马车前,曾经那些惯常围绕在端阳长公主身侧,姿容出众的俊美郎君们,此刻竟都拎着行囊,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
端阳长公主懒懒散散站在府门前,身上宫装难得穿得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