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上有道枷倏然松了。
唯一萦绕不散是“苏信昭”的名字。
前不久,他问小苏是不是更喜欢他的皮相;现在,他开始反思喜欢小苏什么。
然后,他想不明白。
是应了那句老话“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说不清到底喜欢他什么的”。
楚霜心目中,那小伙子模样俊朗,头脑聪明、古灵精怪,有自己的坚持,还特别会赚钱。
和他在一起,楚霜才能感受生活,对方给他欣喜、温馨,也会惹他生气,还会让他设想往后,想的全是不务正业、消耗生命的可爱闲事。
在他三十多年的生命中,苏信昭是唯一不给他压力,能让他轻松呼吸的人。
楚霜又吸一口烟,被呛得咳嗽。两声之后,血呛出来了。他不吝地歪头把血吐在地上,熄灭烟蒂、没素质地弹飞,又靠回座椅,把脚架上控制台,这让他剧痛的关节略有缓和。
八成活不了了。
离别苦难激发艺术细菌,铁锅骑大鹅老师的灵魂复苏:
我该怎么跟小苏告别呢……像最初见面时那样?(※)
这并不好,当初我想给他个痛快来着。
小屁孩一定会哭吧?他还会因为我骗他生气嘟嘴。
……嘶,还好没发过不会骗他的誓。
楚霜低头莞尔:其实只是暂时离别,我该劝他别太难过。
辐射对楚霜体内残留的靶向药刺激剧烈,他又咳出一口血,反应变慢,大半口吐在手臂上。深灰近黑的制服衣料防水,红玉珠似的血线就又滚落了,像雨打荷叶。随之散落的,还有楚霜飞逝的生命。
“嚓”,楚霜又点一支烟,妄图稳定将要崩断的意识。
烟草合着血,烧出辛辣的金属味,他仰头把烟气吹高,摸止疼剂、熟练地扎自己第三针。
灵魂被抽离的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