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东子接住,摸出两根烟一起放进嘴里点上。他脚确实伤了,右边小腿肚子像被什么咬去一大块豁口。细胞再生剂的药量不够,他痊愈很慢,腿骨还隐约可见。
“怎么不用善先生的药?你这点伤不至于产生异变。”楚霜问他。
“这玩意用了怕是要上瘾,上瘾的东西老子只接受这个,”东子幽长地抽烟,找回一部分魂:“大将军的口粮……啧,什么时候反击,什么计划?”
他相信苏信昭把底牌告诉楚霜了,小苏这些年给了东子不少钱,让他私下搜罗些弹药火器。
东子骨子里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只是无奈,一辈子的起点、路径不能尽如人意。
楚霜对残兵散将向来不抱希望,简略交换必要信息,确定应该继续坚持“向来”,他安排过简单计划,转身要走。
“将军……!”善先生颤巍巍紧追两步。他还蒙着眼睛,险些被绊倒,趔趄出好几步才站定。
“想好了么?”楚霜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他尊重意愿,没有做圣父的瘾,早已杀人如麻,不在乎多送一位去圆满。
“想好了。”善先生答得干脆。
楚霜再没半句废话,抬枪正中善先生眉心。对方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身子一震,向后仰躺下去。
“干嘛成全他,不觉得他黑心活该么?”东子开始抽第三根烟,“他的业该他自己还,你替他了结,倒霉就背你身上了。”
“什么时代了,还挺迷信,”楚霜哂笑一声,冷了语气,“他听到了咱们的计划,留着是变数。”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好一大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念一晃意识到把苏信昭忘了!
“怎么半天不吱声?”他温声问。
但没人回答。
楚霜点亮终端,看到通讯在四分钟前终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