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体征监控规律地“滴答”着。
苏信昭的注视下,楚霜全身开始打颤,他忍不住眼睛上翻,索性紧紧合眼。肌体防御让他想逃离治疗椅,可意念和安全扣都禁锢着他,他只得握紧拳、绷紧身体,化作石雕不动。
药物生效时,不只是疼,如果是单纯的疼,楚霜甚至可以胡侃两句。
前所未有的感受在折磨楚霜。是疼到极致间,身体里有某种物质被抠出来的恐慌。
躯体与心理不适的叠加让人陷入深层的痛和怕。恍惚间,楚霜错觉有一部分“他”正在离他而去,灵魂被更高阶的改造者抽离躯体,捻在手里当成玩具、撕开又缝合。
他紧咬牙关不肯出声,太用力,嘴角渗出血痕;被冷汗打透的衬衫一块块贴在身上,透出胸口的起伏。
克制却难以克制的喘息声被设备灌进苏信昭耳朵里,每声都像拙钝的锉刀在心口抽拉。
“靶向药正在修复缺陷,他的rtp-3项基因需要突破海夫利克极限,滋味不怎么好受。”李谨仁说着,紧盯监控显示的各项数值——这是第八次推进药物了,是原本治疗计划里近一年的药量。他以为楚霜的身体状况顶多能承受四五次。
而下一刻,体征警报终于无法沉默了。
楚霜的交感神经在被抑制的前提下依旧兴奋,血压和心跳飙升到猝死临界值。
急促的警报声交织着苏信昭嘶吼:“停下!停下——快点停下——”
李谨仁也不敢再继续,按下控制键。治疗椅的呼吸面罩移出,罩住楚霜的口鼻,少量精神松弛药物瞬间释放,帮他要断掉的神经缓一口气。
苏信昭强盗一样破门而入,止步在治疗椅旁,他想抱起他,却连触碰都不敢。
楚霜太狼狈了,全身痉挛,在面罩的帮助下熬过靶向药的峰值,稍微缓上气,别头甩开面罩:“小、小混账……不是让你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