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
客厅里静得有点儿吓人了。
牧一丛果然没再动, 他在原地顿了片刻,回头看向漆洋。
漆洋微微眯缝着眼,眼圈有些重, 是近期心乱如麻加上通宵留下的痕迹;眼角的弧线微微下垂,眼睫毛根根顺直, 透露出他与生俱来不好惹的气质;可同时,他眼底映着落地窗外金灿灿的天光, 有种下定决心的通透与豁然。
很多事就是一瞬间想通的。
漆洋骨子里并不是个跟自己较劲的人,甚至很多时候,他根本不讲道理。
他做出任何决定都只需要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他真的“想”。
刚认识的时候看牧一丛不顺眼, 想找人家麻烦, 他就去找。
后来觉得和牧一丛相处挺有意思, 他也去找。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直男,但突然想试试了, 那就试试;他觉得试试就是非正式关系,所以一切言行他同样不觉得有问题。
现在他发现跟自己直不直比起来, 更在意牧一丛这个人, 不想和牧一丛结束这段关系,那就正视这段关系。
快要三十岁的人了,如果连这点儿辨别本心的能耐都没有,那真是白吃这么多年饭。
漆洋的态度过于爽快直白, 这下轮到了牧一丛迟疑。
盯着漆洋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他抽出手腕问:“你怎么说变就变?”
“躲什么啊。”漆洋拿定主意就不回头,一把攥回牧一丛的手腕,“因为我想明白了。”
“因为感动?”牧一丛扬眉。
“有点儿。”漆洋不否认,牧一丛确实帮他太多了, “但不全是。”
“还有什么。”牧一丛追问。
真要找个原因出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说不上来。”漆洋实话实说,“反正你说结束的时候我很不爽。这些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