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对着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漆洋觉得自己是恶毒的。他应该在邹美竹滚落的眼泪里愧疚不安,应该心疼懊悔,反手用力扇自己两个耳光。
可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除了麻木,他甚至觉出一丝终于喘过气来的畅快。
烂透了。
这个家。
这对父母。
这样的人生。
这样的他自己。
漆洋在这一瞬间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松开紧攥的手心,第十二根烟蒂落在地上,他开了门,头也没回地走出去。
牧一丛回到家里是晚上十一点半,他去洗了个澡,擦着湿发去酒柜开酒时,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漆洋,但是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自他表弟李嘉一的视频通话。
牧一丛把手机丢回去,回去继续开酒。
视频通话的铃声断了,李嘉一一条一条给他弹消息,等牧一丛收拾完,第二个视频正好打过来,他才随手点开。
“哥!”李嘉一那边还没到中午,躺在落地窗前冲他嬉皮笑脸,“干嘛呢半天不理人?哟湿头发,刚享受完夜生活啊?”
“几点了?”牧一丛问。
李嘉一“嘿嘿”乐:“我感觉你没睡,果然没睡。”
“睡也被你吵醒了。”牧一丛抿了口酒,“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李嘉一理直气壮,“我想我表哥不行?”
牧一丛作势要挂电话。他连忙喊着“别别别”,更换上谄媚又委屈的嘴脸:“我妈给我卡限额了,你最心爱的表弟要饿死了!”
这个表弟和牧一丛是天差地别的性格,也是在天差地别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的。
牧一丛小时候挺烦他——不止李嘉一,所有亲戚间的小孩他都没有联络感情的兴趣,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