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提起旧事,老人眼角渐渐也有了湿意,“但外公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和她置气,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把你带大,真的很不容易。”
那一刻,周嘉让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六月,周嘉让到法国陪伴母亲治病。
记忆中温柔漂亮的她,如今已被疾病折磨的不像样子,原本乌黑柔顺的头发,在药物作用下几乎掉光,面色苍白,体重暴跌十几斤。
因为肾脏功能受损,她四肢肿得厉害,就像是充了气的皮球。
站在病床旁,周嘉让一瞬有些恍然。
明明只是几个月没见,妈妈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悔恨与心痛汇聚在一起,周嘉让握着她的手,用断断续续的哭腔说抱歉,他说他都知道真相了,知道是他想错了,之前不该那样任性,做出那么多让她伤心的事。
周清冉费力地抬起胳膊,摸了摸他的头发,笑容依然温柔:“傻孩子,妈妈怎么会怪你呢。”
“本来也是妈妈做的不对,妈妈和你道歉。”
来法国前,周嘉让和外公聊了很多,聊到周清冉孕期的各种不适,聊到她作为单亲妈妈的辛苦,他红着眼圈问:“妈妈,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啊,如果没有我,你的日子就不会这样辛苦。”
周清冉笑着摇头,像小时候那样将他揽进怀里,声音轻飘飘的:“妈妈从不觉得辛苦。”
“阿让呢,就是上天送给妈妈的礼物,有了阿让之后,妈妈反而多了好多好多的幸福。”
胃癌晚期往往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化疗过程更是煎熬又漫长。
每次进行治疗的时候,周嘉让就会紧紧握住妈妈的手,试图帮她缓解这种疼痛。
周清冉不想让儿子心疼,总是强忍着痛意,告诉他没事,一点都不疼。
可她发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