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脆生生打断他,费力抑住的酸涩重新漫上眼眶:“没人欺负我,我也没有不开心,真的就只是工作累了。”
也不知怎么了,听见他说话就很想哭,怕眼泪会收不住,她草草找了个借口:“那个,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你也记得早点休息。”
然后就挂了电话。
回到酒店,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壁灯。
乌发软软散在肩后,温书棠环抱着腿,下巴搭在膝盖上,捏着那张明信片反复回看。
看到眸光失焦,眼睛发涩,仍旧不舍得放下,就像是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但也的确是这样。
时针快到十二点,她换好睡衣,趿着棉拖到卫生间里洗漱。
摘掉耳环,她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唇角恹恹耷着,面色是妆容掩盖不住的憔悴,眼皮也浮肿得厉害。 明早还有工作,这个样子肯定没法见人。
温书棠捞起手机,准备叫个冰袋消肿,刚解开锁屏,通知栏里跳出一条新消息。
恬,你这次回去是住在澜椿路那边吗?】
温书棠把脸上的卸妆膏揉开,单手打字:【没有,我在外面订了家酒店。】
你把酒店的位置发给我。】
温书棠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想起来就问了。】
见她一时没回话,他用半开玩笑的口吻:【怎么,不放心我啊。】
我现在过去烦你?】
什么啊。
她哪有说过这种话。
乱给她扣帽子。
嘴角向内抿了抿,温书棠把酒店的名字给他发过去。
洗过澡,她坐在床边吹头发,外卖软件提示骑手还有十分钟到达。
吹干之后,她拿起来又看了眼,地图上的图标显示对方已经到了,但既没有打电话,东西也没有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