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伸在外侧,仍保持着和她十指相扣的姿势。
屏息两秒,被子拉过头顶,温书棠把自己藏进黑暗,脑袋里飞速闪过许多问题。
他是在这里守了一整夜吗。
自己睡着后没做什么傻事吧。
没在梦里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
像一根松紧失衡的弦,她的心上下忐忑着,有些懊恼地埋怨自己,怎么就在他家睡得这样沉。
但与此同时,她又不得不承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嘉让在,后面她睡得极为安稳,没有噩梦,也没再惊醒。
就这样闷了好一会儿,她悄悄挪下被沿,清透的眸凝着他的面孔。
睡着的他和平时略有不同,身上的冷冽没那么重,只是眉心仍下意识皱着,长睫静默垂落,却遮挡不住眼下的乌青。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没休息好。
愧疚自心头蔓延,温书棠不自觉想帮他抚平褶皱,手臂伸出去一半,又猛然清醒过来,做贼心虚地将动作撤回。
周嘉让刚好在这个时候醒来。
双眼皮压出深邃,他抬起眼,见面前女孩呆呆睁着眸,神色中带一点慌乱,清浅呼吸间,脸颊和耳后都蒙着一层薄红。
“醒了?”他抬手贴在额头上试温,有一点热,没由得紧张起来,“是不是又有哪里不太舒服了?”
温书棠摇头,干巴巴地否认:“没有。”
她空咽几下,费力找回正常声音:“你……怎么就睡在这了?”
周嘉让也没完全醒透,嗓音很是沙哑,直白道:“后半夜雷声很大,怕你被吓醒,也怕你再做噩梦,放心不下就过来了。”
心口像是化开一块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一点一点快要渗出蜜来。
揪着被单的手紧了紧,温书棠小小地说了声哦。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