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敞开,书包压在肩后,头颈低埋着,动作慢慢吞吞的,跟丢了魂一样迟缓落寞。
眼见她要撞上栏杆,周嘉让眉心一皱,横跨半步过去,抬手拉住她胳膊。
“温书棠?”
温书棠愣了下,循声仰起头,看清是谁后条件反射地往后撤,缩手想从他的桎梏中逃出。
周嘉让没说话,收紧力气不让她动。
对上她湿漉漉的眼,他喉咙也像被窒住,嗓音低哑地问她:
“怎么哭了?”
第16章 警笛 “周嘉让把人打了。”
温书棠吸吸鼻子,用那只没被抓住的手,去碰自己潮湿泛凉的眼皮。
她是不愿在他面前太狼狈的。
如果非要寻个比喻,每个独立于世的个体,都像一块隐秘的双面镜,对外映照着种种美好,对内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斑驳与阴影。
她希望他看见她好的那面。
温荣升忌日那天,他已无意撞见一次,所以这一刻,她并不想打碎那层隔膜,让他再次窥见她内里那些局促阴暗的难过。 温书棠别开头,指节在睫毛上反复刮蹭着。
但越是克制就越不受控制,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滚,袖口的布料被濡湿,深深浅浅是她藏不住的委屈。
“用这个。”
掌心被塞来一包纸巾,大概是觉得她现在不方便,周嘉让干脆拆开抽出一张,动作轻缓地帮她擦泪,绵软触感自眼下蔓延开来。
温书棠嚅声说谢谢。
还没来得及细问,眼下闪过什么,周嘉让半倾下身,看清她手腕处一大片瘀痕,刺目骇人的青紫色,几缕血丝嵌进皮肉里,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他眉心紧皱,如同在连山中生硬劈开一道沟壑,“谁欺负你了?”
喉咙哽着,像塞了团湿哒哒的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