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振平直接被气笑了,抬手推了推眼镜,正准备继续训人,周嘉让却打断了他:“主任。” “您骂我归骂我。”他不经意往旁边扫了眼,拖腔拖调的,“就别让不相关的同学在这晒着了吧,人家怪无辜的。”
话音落,温书棠瞳孔骤然紧缩。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再次失控,令人窒息的心悸也冒出头,像卸了闸的洪水,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
此时被拦在校门口的,除了周嘉让之外,就只有她和林晚听两人。
也就是说……
他注意到自己了吗?
因为周嘉让的存在,本就有很多过路的同学在往这边看,而他这句漫不经心的话,让她更加不自在起来。
他还在看吗?
她的头发是不是乱了?
衣领是不是也没弄好?
站姿会不会——
……
他随时可能瞥过来的目光,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无形刃,温书棠不由得攥紧衣袖,眼睫像被淋湿的羽翼,扑簌簌地止不住轻颤。
周嘉让并不清楚她这些心思,只捕捉到了她那微不可见的逃避。
站在身边的女孩,头颈埋得极低,细软的发丝垂绕过肩,却挡不住她周身的拘谨。
他有这么可怕吗。
眉心拧起,周嘉让神色暗了一瞬。
“你们俩哪个班的?”闫振平背着胳膊,走到温书棠面前,不满意地来回打量,“不知道要穿校服么?”
不等她们回答,他忽而想起来什么:“六中并过来的?”
温书棠小幅度地点点头。
“那快进去吧。”闫振平态度缓和不少,“先去震旦楼报道,那边有老师接待你们。”
默了两秒,温书棠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了句谢谢老师后,落荒而逃般拉着林晚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