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姐好些,嫁了同村的孤儿,家里虽穷,却有把子力气,我三姐夫老实,两口子每年除了伺候她家的几亩薄地,便是给娘家干活儿。
他们每年累死累活,只不过为了借娘家的牛耕田罢了!
如此这般,父母和弟弟弟媳待他们从没有过半分好脸色。
我嫁许老三那年才十六。
许老三他爹原是城里银铺上的账房,攒了些银钱便回了乡,将那账房的营生交给了自己的儿子。 不想儿子偷了东家的钱去吃喝嫖赌,还做假账,东家发现了要去告官,他爹去求了情赔了钱这事才算了结了。
他不得已跟着他爹回了乡,他爹自此一病不起,不足两月便没了。
他家原还有两个使唤丫头,他闯了祸后,他爹赔出去了好多银钱,看病又花了许多出去,家里养不起丫头了,他娘便将丫头卖了,又用卖丫头的钱给许老三娶了媳妇儿。
许家出的钱多,我爹又将我卖了出去。
许家缺的从不是媳妇儿,而是能生孩子的丫头。
家里地里的活儿都是我一个人的,他们母子稍有不如意便拿我出气。
我那时年纪小脾气倔,总是顶嘴,许老三的娘便用各种名目罚我磋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