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胸脯往前挺了挺。
「婶娘没听说我拿杀猪刀帮人剃头的事儿吗?」
她立时偃旗息鼓,转身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就捏着些散碎银子出来了,她不情不愿地将银子递到我手里。
「五郎这是娶了个活夜叉啊……」她嘀咕道。
「这银子我回去称一称,若是不够,我还来。婶娘顺便帮忙散一散,叫欠了我家银钱的都来还一还。真穷的也就罢了!若是家里有钱藏着不还的,便别怪我心狠手辣。待过完年我要送大郎读书去,欠我家的,要一文不少地还来。」
我牵着秀儿的手往外走。
「读书?想瞎了你的心了,你以为那书是谁都能读得的?一年仅束脩就要多少银钱你可知道?一个后娘,演得像真的一样,还读书……」
我将三婶娘的叫骂声抛在了身后。
她家的一个孙子就在城里读书,怎的她家的读得?我家的就读不得? 大郎的屋子我也没进去过,毕竟是个男孩儿且已大了,我进他的屋不方便。
他内向少语,除了做些家事就总在屋里待着,先时我并不知晓他在屋里做什么。
可前日天儿好,秀儿给他开窗通风,我看他桌上放着两本书,我不认字儿,不知是什么书,可那两本书已旧得不成样子,可见他是在时常翻看的。
我就说这孩儿不是个上山打猎的料儿,不想他竟然喜欢读书吗?
那便读吧!
人活着总得有个奔头呀!
不想大郎竟在三婶娘家的院墙外站着,这孩子高瘦,衣服又不合身,晃晃荡荡挂在身上。
见我和秀儿出来,他动了动嘴,似要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我牵着秀儿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跟着。
村里院墙低矮,三婶娘嗓门这般大,邻居约都听到了,他也该是听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