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兄弟的脸色都不好看,过不了几日就该随意寻个人卖了。
我爹应下了亲事,还留宋全喝了顿酒。
酒是烈酒,我爹和我弟弟轮番上阵,待走时宋全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脚步虚浮。
下酒菜是我炒的,我爹特意叫我去割了二斤肥肉,宰了家里养的老母鸡。
因我爹娘舍不得,我家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这样一顿,肉一上桌,两个侄儿便藏在门外头流着口水看着。
我兄弟媳妇又骂又扯,也没将两个孩子叫回来。
宋全看见了,招手将两个孩子叫了进去,不一会儿两个侄儿便端着一碗肉眉开眼笑地回来了。
「娘,我姐是个有福气的……」
我弟媳妇看着两个孩儿狼吞虎咽地吃肉,笑着对我娘说。
我娘点了点头,看着我笑了。 我亲自送宋全出的门。
我都是被休过的人了,也没那许多讲究。
「我的名声不好。」
宋全走在前面,我离着他半步跟在他身后。
他肩膀宽阔,步子也大,先时我跟得吃力,他似乎察觉到了,慢慢放缓了脚步。
「我知道。」
「那你又为何来我家提亲?」
「那许老三不是好东西,不怪你。」
他说话时并未回头,可不知为何我就觉得他说的是真心话。
我喉头一哽,自打被休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不怪我。
旁人说也就是了,最伤人的话总是从家人口中说出来。
他们总让我「忍」,说这世上本就是以夫为天,万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我这样的,除了许老三谁还会要?
说等老了孩子长大了,一辈子稀里糊涂也就到头了。
那可是一个人的一辈子,稀里糊涂的,怎么就到头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