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不用带着谢知的面具生活。他原以为,他抢谢知的身份,谢知也抢他的,占着这份心安理得。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竟什么都不是他的。
他忽地笑出声来,看向聂相宜,“你如此激怒于我,是不想要解药了吗?”
“谢承忻,你太小看我了。”聂相宜只是冷眼看着他,“我母亲之死与你有关,外祖更是死在你手。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就是痛死,也不会对着自己的仇人奴颜婢膝。”
她语气几乎带着咬牙切齿的痛恨,“我今日来,就是想看你早点死。”
殿门被重重阖上。
逐渐稀薄的光线之中,谢承忻依稀看见,那年灯火憧憧之下,粉面少女朝自己跌跌撞撞跑来,羞怯地朝他递上这张面具。
“我觉得这张面具更适合你。”
了结了一件事,聂相宜舒心许多。她看了看殿外等候的谢知,下意识习惯开口叫他殿下,“殿下怎得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
谢知只是抿了抿唇,看着她手中的那张白玉面具,“这张面具……”
“晦气东西。”聂相宜挥了挥手,“摔了吧。”
谢知从她手中接过面具,“先给我看看。”
看看当年她想送自己的面具,究竟是何种模样。
聂相宜身上又疼起来,倚在他怀中。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下次再送殿下一张别的。”
“嗯?”谢知忽地疑惑出声,看着指尖从面具内里捻下的细小粉末,“这是……解药?”
聂相宜凑近细看,似乎果然有药粉附在面具内里。
待得将药粉取下,给太医看过,聂相宜服下解药,东宫忽地传来消息——谢承忻自尽而亡。
不追封,无丧仪,草草葬在皇陵,便已罢了。
闲来无事,聂相宜倚在谢知怀中,想起这事,便轻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