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窦立德亲自将老者送走,便准备告辞……他刚刚问了原委,晓得那首宴席上用来劝酒的长短句竟然是几人初次相见时张行所诵后,也是不禁骇然的,这些大宗师们之间的联动也太吓人了……可回到院中,却见白有思、秦宝尚好,只还是喃喃失态,司马正竟然早已经泪如泉涌,俨然是尽出胸中块垒!
旁边王振都看傻了。
翌日,张行搬入西苑之前,从小院中发出最后两道旨意:以龙头窦立德为御史台少丞,补南衙;暂署司马正为龙头,特立征东行台于登州,以之为军政指挥。
当夜,五月雨如约抵达东都。
第一百二十章 跨海行(4)
五月雨纷纷扬扬,总是按时往来。
月底时分,雨水还没停呢,东都城就开始扰攘起来,数不清的头领陆续自全国各地抵达,天街上,坊市内,到处都是说着古怪河北话的人……想想也是,据说现在东都城里有近四百头领,这倒不算什么,但这些头领又不是一个人来的,许多人带着整队的文书、参军,而且既然到了,总免不了面上招呼,私下打探起来。
按照一些人的说法,上次东都城这么热闹,还是四年前的年底,那时候黜龙帮刚刚夺取江南,天下稍定,因为有很多战争期间的功勋者与降服者需要进行人事追认,所以除了少部分将领外,几乎所有头领都来东都叙职并参与年底的大会。
彼时真真是一副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境地。
当然,现在也差不多……但又有点不一样了,主要是这四年太忙碌了一些,忙的大家昏头黑地的,呼啦啦四年就过去了。
都说之前暴魏亡国就亡在两任君主,一个严苛吝啬,搜刮压迫过头;另一个喜欢乱折腾,动辄百万人工,十万白骨,乃至于后来数百万人工,百万离散……那照理说新朝雅政,不应该讲究一个与民生息吗?
还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