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安被巨大的悲怆罩住心头,他悬停半空,一时无法呼吸。
死掉的是他最初的仇敌,他的造物主,可他却好像丧失了一个人格、一部分灵魂那样难过。
过了好久,他才颤抖着手指去控制飞行。他忽然想起了岑安十七八岁那一年,为了脱离潘因的控制,孤身一人,自黎明仓皇出逃,不停地走啊走,心想脚下的路怎么那么长那么曲折……
但他还是一往无前地走下去了,和此刻的岑安一样,身影依旧孤寂挺拔,倔强难驯,仿佛不知前路凶险,最坏的结局不过是死无葬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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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江烬从梦中惊醒,惶恐不安。他嗜睡,清醒的时间少,记忆丧失得越来越快,连潘因与两个师姐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他站在窗前,发现自己难得清醒,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赤着脚朝外跑。
纸鹤将他拦下,他惊恐地抓着纸鹤的衣服,央求着要去军工研发部。
一个隐蔽的监管区,伊鹏举的人身自由被限制于此。他快要忘记这个人的一切了。
老人如同烂醉,颓废地躺在一堆设计稿纸里,听到开门声,眼皮也不抬地问,“终于失去耐心,要杀我了吗?”
“伊老,我放你出去。”
“是你?”
江烬轻轻咳了两声:“我要你追随神权军官933。”
“绝无可能!”
伊鹏举暴怒地爬起来,一副愤然欲搏的架势:“说是要带领舰队剿灭再生洲诡族,可谁不知道他是奔着毁灭全体溯生人去的?!”
伊鹏举非常生气,他是人类当中少数坚定支持溯生人存在,并自认为没有走向极端的那一类。
“江烬,你明知道我有多么惋惜我的溯生人,我最不乐见的就是人类对溯生人的毁灭,你明知道的!竟还敢这样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