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凉, 他早该抱起江烬的。可那只该死的狐狸,就像一根刺,一个震慑他的辟邪符, 让他迟迟无法靠近。
他告诉江烬,“我杀的。”
他坦言冰眠中的大岑如何死去,江烬强撑着站了起来,扬手的动作如同慢倍速的影像,他没躲,挨了江烬一记耳光。
他一摸脸颊,泫然笑了。
江烬没什么力气,没打疼他,反而把自己折腾得气喘吁吁。
江烬痛心疾首,虚弱地、语无伦次地数落他、骂他,翻来覆去也不过是怪他错失溯生人获得人权的机会,没有一句责备他对大岑的杀心。
岑安心中不合时宜地狂喜起来——原来,大岑根本不算什么。
岑安从床上滑下来,跪在他面前,抬头时满目通红。
江烬看着他,陡然噤声。
岑安从他的手背吻起,欺身而上,含住他的耳垂,双手在他腰身游走。
良久,他放开江烬,看着那双在沉沦中似睡非睡的眼睛,认真道:“我说过,我会看着办的。”
岑安早出晚归,莫名规律。病房雪白的墙壁上仿佛悬了一个无形的倒计时,昭示着离别,他很珍惜跟江烬在一起的时光。
眩晕使江烬感到烦躁,却再也没说过糊涂的话,浏览到溯生人与人类矛盾加深的新闻时,会怅然地想,岑安日后该怎么办。
他不知晓的是,岑安早已成为一名出色的战士。
进入军盟的第二个月,岑安如愿得到了他想要的神权军队指挥权,再没有比他更适合号令机械军人的人选。
他从莘讯的机密里窃得更多新型机械军人的系统,兵种覆盖海陆空,给神权整体进行升级,要比从前的神权更强。
上级因他私自释放监狱溯生人,没少批评他,他不屑一顾。溯生人受到人类社会的排斥,最终都会被迫前往再生洲,他说,正好集中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