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
而宝台寺只是长安城中一座普普通通的庙,既无佛门至宝,亦无知名景观。平日里莫说接待皇室,连为她执伞的太监都是自己这辈子见不到的大人物。
前导金吾卫骑兵并未特意清道,任由百姓驻足围观。普通香客与寺中僧人挤作一团,目瞪口呆望着这声势浩大的仙人仪仗。
公主光艳照人,头戴莲花宝冠,身着赭黄法衣——黄色法衣是道门最高等级的服饰,身着帝王专用颜色,喻示她不仅是宗教领袖,更手握人间至高权柄。
见此威仪,怀谦等和尚早把“只跪佛祖不跪人”的规矩抛诸脑后,摆上蒲团,纳头便拜。
公主相当客气,抬手虚扶,左右两名内侍立刻上前搀扶怀谦,同时奉上金字佛经、龙涎香、鎏金法器等供佛厚礼。
老和尚喜不自胜,待看到公主身后的宦官捧着紫金钵盂、锦襕袈裟、金银德杖等佛门重宝时,简直欣喜欲狂,激动得以为自己在做梦。
然而公主并没把这些圣物赐予他。她站在庭院当中四下张望,片刻后锁定了目标,朝角落里招招手。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从鼓楼后探出头,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色。宝珠面无表情,再次招手示意。
小沙弥挤过人群,垂头来到她跟前,含羞带愧地小声喊了一句:“九娘。”
宝珠见他身高已超过了自己,身上仍穿着去年在洛阳置办的僧衣,如今已破旧不堪,裤脚吊起,露出半截小腿。
围观人群心中纳罕,不知这衣着寒酸的小沙弥究竟是何等身份,值得公主特意召见。
四下无声,宝珠沉默不语瞪了他半晌,随后从女官托盘里抄起一根敲磬的铜制犍稚,撸起宽大衣袖,恶狠狠往他的秃脑门上敲了三下。
只听得“铛、铛、铛”三声清越脆响,那犍稚仿佛敲在金属上,发出铜铁之声。众人皆尽愕然,纳闷这小沙弥的头是什么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