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候养过一头猞猁,爱不释手,形影相伴。后来有一次狩猎,猞猁不慎中了流矢而亡,她抱着尸体不肯撒手,仍是同吃同睡,直到那东西开始发臭。最后,是大王半夜趁她熟睡,从床上抱走埋了才算了结。”
袁少伯眉头紧锁:“这件事我听大王提过,要不咱们这就……”
于夫人摇头叹气:“我的意思是,咱们不是大王,不能为她做这个主,只能等到停灵七日后再看了。”
袁少伯又想起一事,开口道:“说到犟驴,公孙明告诉我这两日有一头相貌奇特的野驴,总在营地附近晃悠。看见有人拿着弓箭靠近,撒腿就跑,神出鬼没,谁也抓不住它。”
于夫人闻言一怔,说道:“我曾听霍七说过,公主为低调赶路,一路上是骑着一头驴。”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均是一动。
待到宝珠睡醒,食不知味地吃了些东西,于夫人趁机将此事告知她。宝珠噌地跳了起来,火急火燎找到袁少伯和吕峤,询问他们是否在封龙寺发现驴尸。
他们劫狱后将物资粮草全部搜罗带走,仔细清点过,寺中囤积的肉食中有一匹死马,并没有驴。
宝珠二话不说,拔腿奔出道观。
一行人遭遇王承武部下袭击时,因对方骑兵身披重甲,她只能转而射马,料想当时因此毙命的马匹,少说有十多匹。倘若封龙寺的狱卒分得马尸,为了进一步摧残她的意志,逼她交出宝物,佯装是驴肉在自己面前煮食,是说得通的。
“庐山公!庐山公!”宝珠一面发足狂奔,一面大呼坐骑的名字。
不多时,一头白眼圈、白嘴套、白肚皮的关中驴,从山林间警惕地探出头来。
它身上的鞍辔早已丢失,鬣毛潦草,看起来跟野生动物没区别。听到宝珠呼唤,确认是主人本人后,才撒开四蹄奔到她的身边,将毛茸茸的脑袋拱到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