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下楼拿回一件崭新的灰色僧袍。
当时想着十三郎长势迅猛,让裁缝尽管放量裁剪,宽松舒适,又是开襟样式,方便穿脱换药。于是韦训为她涂上药膏后,再轻柔地换上僧衣。
杨行简快速办妥了租住手续,用牛车载着公主,住进城西南一所武侯铺旁边。一来这是城中权贵聚集的地方,即便搜捕,衙役们也不敢太过放肆。二来紧邻掌管治安的武侯铺,反倒是搜索盲区。
宝珠转危为安后,韦训咬牙强撑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散了,一头栽倒,陷入长睡不醒的状态。二人吃住都在一处,宝珠在榻上昏睡时,韦训躺在旁边脚榻上,梦中仍伸着胳膊握着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又会被人掳走消失不见。
杨行简实在看不过眼,悄悄过去想把他俩掰开,十三郎见状,郑重其事劝阻:“大师兄睡着时,千万不能碰他。他会暴起打人,而且不会留手。腿折了还能接,被他抓碎的骨头,神仙来了也拼不上。”
杨行简只得装作视而不见。初到洛阳时,他本计划买两个贴身侍女,或者起码雇个妥帖的妇人照料公主。如今惹出这场大乱子,多一个人便多一分走漏消息的风险,他只能无奈接受暂时由韦训看护她。
就在他二人并头昏睡的三天中,洛阳几乎翻了天。
当朝天子的皇兄岐王李昱,在自家府邸中被刺客以一支四羽大箭射杀,同时身死的还有二十多名侍从。岐王府三百多名家妓奴隶趁乱逃亡,东都权贵为之哗然。
为了安抚皇亲国戚,府尹窦敬立刻派兵员驻扎王府,全力抓捕刺客,搜寻逃奴。然而逃走的人如鸟惊鱼散,数量实在太多,刺客更是踪迹难寻,窦府尹一时间顾此失彼,被这棘手的局面搅得焦头烂额。
而这些逃往民间的奴婢,带出来一个耸人听闻的大消息:原来往年在巡城活动中扮演观音的美貌少年,全部是被岐王派人掳走的,根本不是什么“升仙”。受